|
《跟着导游玩澳大利亚》 保留节目 |
|
||
|
惠特兰总理和克尔总督
杨秋林 毛泽东在晚年的时候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命题,他困惑地问道:怎么回事,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一个一个都下台了? 感兴趣的学着们注意到了,美国的总统、日本的首相,当初都是大胆地开创了与中国建交的新时代,他们的破冰之旅在国内都受到了朝野的大部分人的支持,也让他们的政治达到巅峰;但是他们没多久都狼狈地退出政治舞台,都不是正常地被选下来。起码在表面上我们找不到因为与中国搞关系而导致政治蒙难的因素。这些学者会对尼克松总统的“水门事件”、田中角荣首相的“受贿丑闻”,以及他们国内的社会深层去探索原因。这些事件表面上都是偶然的,而几乎同时大量出现的偶然,总让人联想其中有其必然性。 其实,澳大利亚总理惠特兰(Gough Whitlam,有人译作惠特拉姆)的下台也在这个命题的范围里。 惠特兰的上台,与推动澳大利亚与中国建交密切相关。我在《跟着导游玩澳大利亚》一书中介绍过,惠特兰还是在野的时候毅然带着工党代表团去访问中国。惠特兰是顶着联盟党政府的压力,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前往中国的。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基辛格、尼克松意外地帮了他的大忙,其结果是让他在国内的声望大增,结束了工党23年的在野生活,一举成为执政党。上台后他立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 澳中建交的好处,大大超出了人们的预料。没多久从中国来了大量的订单,先是恢复小麦的出口(小麦问题也是惠特兰翻身的精彩故事中的环节之一),后来是食糖、铁矿沙,民众也从中获得了不少经济上的实惠。在外交上打出的中国牌,也让澳大利亚站在亚太地区国际关系的前沿。随后政府又摒弃了白澳政策、推行多元文化政策,这一切都受到了民众的欢迎。连得后来取而代之,幸运上台的自由党领袖弗雷泽也是大致向着惠特兰开创的外交路线继续前进,并没有对中国做了什么不良举动。 《跟着导游玩澳大利亚》一书中描写了大量有关澳大利亚的种族主义,重心是针对亚洲和中国人的恶劣行为;出人意料的是,在这时的民意调查中,澳大利亚人对中国人有些好感了,大大超过了对犹太人的态度。尽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犹太人受希特勒迫害的不幸遭遇让人们同情,但欧洲人根深蒂固地歧视犹太人还是很难消除。也就是说在表面上,根本就找不到与中国有关的让惠特兰下台因素的证据。他的下台,也是意想不到的。 |
|||
|
|
|||
|
|||
|
都是那个澳大利亚的总督克尔,他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表面上身为澳大利亚国家元首的英国女王,没有干预澳大利亚政局的实权。从建国开始到现在,代表英国女王的总督一直甘于充当花瓶摆设的角色。历届总督都恪守着泥菩萨之道:让人供着,正襟危坐,倾听诉求,但从不发声。虽然在法律上总督有罢免总理的权利,但实际上总督一般都不会干预政局。历史上唯一一次总督干预朝政的,是总督克尔,灾难落在惠特兰政府的头上。 惠特兰的灾难也许与他和他的工党的共和思想有关。 惠特兰上台后推行的一系列社会政治活动中,多处表现出与英国的分离倾向。他以“澳大利亚勋章”替代了英国的骑士称号;他将英国女王在澳的称号简化为3个单词,即“Queen of Australia”(澳大利亚女王),以取代以往28个英文单词构成的罗嗦复杂的尊号;他以《前进,美丽的澳大利亚》为澳大利亚国歌,取代以往的《天佐女王》;他在任命澳驻外使节时,删去必须女王批准的程序;等等。惠特兰对如此行为的解释是:“不是旨在反对英国,仅仅试图把澳英的关系置于更成熟的基础上,以便在世界上显示那更为独立的澳大利亚意识。” 惠特拉姆的行为触怒了澳大利亚总督科尔。 克尔先是不顾宪法,强行指定菲尔德进入参议院。菲尔德名义上是个工党党员,其实是个异类,他根本不想支持工党政府。本来在参议院中两党旗鼓相当,现在失去了对参议院的控制,惠特兰政府的预算案在参议院难以通过。这在联邦议会里是常有的事,通常要做的是各个议员相互沟通,看看在其他方面有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或者,像惠特兰和许多议员所要求的那样,举行一次中期参议院选举,来一次大换血。总督在未寻求惠特兰意见的情况下,突然免除了他的总理职务,解散了工党政府;同时任命反对党领袖弗雷泽(John Malcolm Fraser)为总理。 这就是发生在1975年的宪政危机。这一危机至今还颇受争议,还有人耿耿于怀。 惠特兰的工党这时也暴露出她致命的弱点:由于过去长期处在台下,习惯在野的日子让他们松松垮垮。惠特兰的上台后仓促组成的政府是有些统治上的经验不足、运转不灵,当着无思想准备地突然下台,各个部长都是四处鸟兽散、晕头转向、内斗不断,难以有效地组织下一轮的大选。再说,惠特兰的上台是以他的对华精彩的举动和摒弃白澳政策而受到民众欢迎的,但是这一切都让自由党顺利地继承并发扬了。台下的工党再也找不出新的引人入胜的招数。在以后两次的大选中工党接连遭到惨败,让弗雷泽稳坐总理宝座。 直到工党缓过神来,扎扎实实地从头开始,经过漫长的努力,才在后来迎来了霍克的主政时代。 |
|||
![]() |
|||
|
国会大厦的议员大厅里挂着的弗雷泽肖像。Members Hall, Parliament House, Canberra, Australian Capital Territory |
|||